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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真与三亚结缘千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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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14 11:23:40 三亚日报

六次东渡日本,其中第五次迷航遇飓风漂流至三亚——

鉴真与三亚结缘千余年

现存于日本奈良唐招提寺的鉴真像。

鉴真在三亚的足迹

游师良

王致兵


在古代大唐,有两位高僧的行走堪称胜迹,一位是西行的玄奘,另一位是东渡的鉴真。但凡学过历史,都知道鉴真六次东渡日本,锲而不舍终获成功。然而,鉴真第五次东渡失败,漂流至振州(即今三亚)。他在三亚休整一年,传播佛教文化,与三亚结下千余年的佛缘却鲜为人知。

1月12日,三亚日报历史文化采风团走进崖州,走访宁远河口、“大云寺”遗址、三亚大小洞天景区鉴真登岸群雕、水南村“大云山”等地,寻访千余年前鉴真在三亚的足迹。

时间:748年冬十一月

鉴真第五次东渡漂流至振州江口

鉴真是我国唐代高僧,广陵江阳(今江苏扬州)人,自小随父出家,修习佛法,屡从名师受教。鉴真自小勤学好问,不拘泥于门派之见,博览群书,遍访高僧。除佛经之外,鉴真在建筑、绘画以及医学等诸多方面都具有一定的造诣,并以扬州为中心,开始了长达三十年在淮南地区的宗教活动和社会活动,成为江南一带的佛学宗教领袖,被誉为“江淮之间,独为化主”的一代宗师。

“鉴真为何要东渡日本?”采风团读者的疑问在三亚学院博士、《天涯华文》主编王致兵的介绍中得到答案:开元二十一年(733年),日本天皇遣僧人荣睿、普照随遣唐使到我国寻找高僧传道,但一直都没能寻着。742年,听说鉴真的盛名和学问后,两位僧人便前去扬州大明寺拜访,希望他可以到日本授道。“鉴真精通律宗学说,日本主张‘以戒为师’,跟律宗也更加契合。”王致兵说。然而当时,众僧“默然无应”,唯有鉴真表示“是为法事也,何惜身命”。为了传播中国佛法,当时已经55岁的鉴真决意东渡。

天宝二年(743年)鉴真带领弟子开始东渡。然而,在此后的5年当中,受天气、风浪、沉船、人员牺牲以及地方官员的阻挠等多种因素,鉴真四次渡海均告失败,可谓历经艰难险阻。

但鉴真东渡弘法的信念没有变。据日本文学巨匠真人元开《唐大和上东征传》记载,天宝七年(748年)六月廿七日,鉴真一行共计35人从扬州启程,“发自崇福寺”,开始了第五次东渡。由于遭到恶风怒涛的袭击,“去岸渐远,风急波峻,水黑如墨”,“人皆荒醉,但唱观音”,情况十分危急,为了安抚人心,鉴真及荣睿等人编造了两个梦境,一说国神向僧队送行,东渡有望成功;二说有四位神王护佑船只,众人听后“心中稍安”,随后又遇许多陆地无法想象的海洋生物,再航行数日抵岸,发现此地虽然已是“冬十一月”,但见“花蕊开敷”。然而由于遇到几位商人得知“此间人物吃人,火急去来”,便连夜启航,“经三日,乃到振州江口泊船”。至此,鉴真第五次东渡从扬州漂到了三亚。

“振州江口”具体是指哪里?由于目前没有史料明确记载鉴真一行具体是从振州哪一个地方登陆的,人们只能根据真人元开所记载的内容进行推测。三亚历史文化专家游师良是大蛋村人,他认为,江口应该就是在宁远河口附近的大蛋港。大蛋港是唐宋时期繁荣的商港,港口附近还有一处相传为鉴真当年晾晒经卷的“晒经坡”。

时间:2019年1月12日

鉴真给三亚带来了巨大文化财富

“从来没有想过鉴真这样的大师曾经到过三亚!”这是采风团读者采风前的普遍认知。然而,大师来了,三亚有福了。

鉴真靠岸后,受到当地官员热烈而隆重的欢迎。游师良说,鉴真一到振州就有人去通报州郡,振州别驾(相当于现在的市长)冯崇债派了400余名士兵到江口迎护,他本人也亲自出城恭迎鉴真,还假托做梦认鉴真为舅,将他请入私宅设斋供养,再在太守衙门内“设坛受戒”,然后送入大云寺安置。一年后,冯崇债又派800名士兵沿途护送鉴真到万安州(今万宁),大首领冯若芳对鉴真“三日供养”;再送到崖州地界(《三亚史》认为是南至今琼海市),冯崇债才回去。到琼北后,崖州游奕大使(当时海南岛最高军政长)率全体官员拜鉴真为师,皈依佛门,接受戒律。在海南岛这一路,鉴真受到了极大的礼遇。

那么鉴真在海南尤其是在三亚,又做了什么事,给三亚带来了什么?1月12日,采风团来到宁远河口,走访附近的“大云寺”遗址。游师良介绍说,三亚大云寺是武则天时代,振州顺应朝廷命令与全国其他州郡一起建设的。鉴真入住大云寺时,见佛殿败坏,便主持众僧人舍衣物造佛殿,弘扬佛法,传播佛教文化。

游师良还带领采风团读者到水南村附近的一片田地寻访,村民都说那里以前就叫“大云山”。古时候这里地势高,古木森森。“我及多位同仁经实地勘察,认为自古以来水南村村民称之为‘大云山’的地块,应确定为‘大云寺’遗址所在地之一。”游师良说。

但不管昔日“大云寺”何在,今天人们都不能否认唐代高僧鉴真曾经在三亚驻锡一年,修建寺庙,传播文化的事实。为纪念鉴真等人东渡登岸三亚这段千年佛缘,90年代初,三亚邀请广州美院教授林毓豪在宁远河一带的三亚大小洞天景区建造了鉴真登岸群雕。游师良就是当时建设群雕的见证者。

在大小洞天景区雕塑前,游师良回忆说,当时他和林毓豪吃住在大小洞天,林毓豪忍着病痛完成了这件雕塑作品。如今,千千万万的游客进入大小洞天景区游览,就会看到五人群雕表现出鉴真等人为弘扬文化,不惜付出生命,百折不挠的坚强意志,以及踏破沧海的必胜信念和劫后余生的喜悦心情。

鉴真从海南岛离开后北上,并于天宝十二年(753年),第六次东渡日本成功。期间,同行的日本僧人荣睿病逝,鉴真眼睛又被庸医误诊导致失明。到日本后,鉴真引起朝野僧俗极大震动,受到天皇隆重的礼遇,被封为大僧都。他在日本10年,创建日本佛门最高圣地唐招提寺,并以76岁高龄在这一世界名刹圆寂。鉴真深刻影响了日本的佛学、医药、建筑、绘画等领域,被日本人誉为“天平之薨”,意思就是日本天平时代文化的高峰。鉴真东渡,也成中日文化交流史上的一个胜迹。

“鉴真应该给予我们文化自信,‘鉴真现象’也为三亚文化打开了一个‘新’视角。”王致兵表示,既然鉴真东渡给日本带去了中国优秀文化,那么鉴真滞留海南期间,也同样会把先进的中原文化造福于海南人民。也就是说,鉴真留给海南的,不仅仅是佛教文化,还应该有丰富的建筑、医药、艺术等文化财富。

专家说

唐代振州大云寺在何处?

游师良(三亚历史文化专家)

唐代振州(今三亚市)大云寺在何处?因年代久远,历代史志也未有明确记载,故其遗址至今仍无从查考。近年来,有关部门虽有过察访,也无法做出合乎史实的、令人信服的定论。

笔者认为,要确定大云寺在何处,必须从大云寺寺名的起源及演变的历史进程入手,从唐代振州大云寺、开元寺等佛寺兴建的历史、地理等因素入手,进行综合探讨和研究。

中国的佛教,是东汉时期从南亚次大陆传入而兴盛于隋唐时期。唐武则天因信奉御制《大云经》,敕令两京(洛阳、长安)及天下诸州兴建大云寺,原有的佛寺也要更名为大云寺。振州大云寺也就是这一时期兴建的。唐玄宗登基后开创“开元盛世”,也曾颁诏将天下各州佛寺改名为“开元寺”。各佛寺为迎合盛世,一时间纷纷改名,重立牌匾。据中日两国文献记载,唐代两京、江南、闽广等地的大云寺,两年内均改名为开元寺。鉴真大师多年弘法授律的扬州大云寺,先改名为龙兴寺,开元年间再改名为开元寺。自然,振州大云寺也不例外。

因此,要确定振州大云寺的位置,首先必须确定振州开元寺的位置,振州大云寺和振州开元寺应为同一座佛寺。《崖州志》载:“开元寺,在城南百余步。”唐代振州州治,在“去水南村二里”之“宁远县旧治”。由此推知,唐振州大云寺(开元寺)的确切位置,可确定在今水南村东南二里的区域内。笔者及多位同仁经实地勘察,认为自古以来水南村村民称之为“大云山”的地块,应确定为“大云寺”遗址所在地之一。

鉴真东渡:疑问与启迪

王致兵(三亚学院博士)

鉴真第五次东渡日本时,曾经滞留海南一年多,对孤悬海外的海南岛而言,这是一个大事件。

可是,史书却几乎没有这段历史的记载,以致产生今天众多的“疑问”:鉴真首先在哪里登陆的?鉴真当年修葺的大云寺在哪里?

史书为什么不记载鉴真东渡?一种可能性是:当日本国向唐朝请求派法师东渡日本传法时,喜欢道教的唐玄宗却推荐道教,并严令鉴真不准东渡。因此,违令东渡的鉴真,在官方的眼里便属于“偷渡”,正史自然不便记载。

幸亏有日本真人元开写的《唐大和上东征传》,里面有鉴真第五次东渡时来到海南岛的930多个字。这是目前关于这段历史的唯一文字记载。只是这些文字太过简洁,并没有告诉我们鉴真的具体登岸地,也没有说出大云寺的准确地址。

那么请注意:后人根据这段文字所进行的一系列推理与判断,应该说只能是一种“可能”。

东渡成功的鉴真,在日本得到了最高礼遇,被尊称“天平之甍”。日本民众对鉴真的“顶礼膜拜”到什么程度?三亚大小洞天的工作人员介绍说,日本的学者或游客,来到鉴真雕像前时,都会虔诚地匍匐在地;而被带到当年鉴真登岸之地时,也会跪拜着捧一把泥土,带回日本进行供奉。

鉴真现象启迪我们要有文化自信,而且要向世界传播中国文化。同时也为三亚文化打开了一个“新”视角。鉴真留给海南的,不仅仅是佛教文化,还应该有丰富的建筑、医药、艺术等文化财富。建议三亚充分用好“鉴真”与“佛教”这两张具有“国际”元素的牌,推进三亚的国际化进程。

三亚在文化方面

并不是空白

孙雪寒(三亚学院学生)

从前,只是在书本上了解鉴真六次东渡日本,为传播文化,锲而不舍、不懈奋斗的精神以及促进日本佛教文化的发展,并不了解具体影响和其中的艰难不易。当知道三亚是鉴真第五次东渡的登陆地时,我有些吃惊。作为一个外地人,我对三亚的第一印象是“度假胜地”和“文化沙漠”,是一个适合旅行养生度假的地方,不曾想还有浓厚的佛教文化。

此次采风最大的感慨是,深刻地了解到文化的重要性。听完专家的讲解才发现,三亚在文化方面并不是空白,只是认真去挖掘研究三亚历史文化的人少之又少。在普遍浮躁的当代,人们越来越关注“快餐文化”,以至于“懒得”沉下心来去探索我国传统文化的内涵和精髓。

作为当代青年,继承和发展传统文化是我们的责任。希望今后自己可以沉淀下来,在日常生活中多通过文化角度看待事物,认真学习和探索,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做一个文化的传承者,也希望三亚的文化被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当人们提到三亚时不再仅仅是“旅游胜地”,还有“文化天堂”。

佛渡有缘地

黄逸涛(三亚某安保公司职员)

跟随三亚日报历史文化采风团再访崖州,探访佛学大师鉴真的足迹。前后到大疍港、大小洞天鉴真登岸群雕、水南村,一路倾听历史文化专家讲解鉴真东渡的神秘故事。

鉴真率弟子六次东渡日本,五次失败的终点却成了第六次成功的起点,诠释了“失败乃是成功之母”的精神内涵。即使在弟子圆寂,双眼失明的困境下,花甲之年的鉴真依然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换来的是东渡的成功,以及日本律宗佛教的兴起。可歌可泣的是第五次遭遇台风,漂洋过海抵振州(今三亚市),驻锡振州一年,修寺布法,行医济世,成就了一段佛缘盛事。

学习鉴真精神

姜飞菊(三亚某公司员工)

三亚大小洞天景区内鉴真登岸群雕,深深地吸引了我。鉴真的故事令人敬佩,心中默默地为他点了32个赞!

当年只为了心中的一份执着,鉴真不远千里,漂洋过海,辗转6次终到达日本。即使中途失败了5次,他却从未放弃过心中这份崇高的信念。已是66岁高龄的鉴真依然选择第6次东渡,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到达日本完成心愿!

鉴真的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非常值得我们学习!这份可贵的毅力,深深地激起了我努力工作的动力。

记者陈吉楚洪光越见习记者孙梦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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