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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回头里的老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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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回头里的老故事

  1959年11月,国家主席刘少奇在三亚看望守岛官兵,查看海防地图。右一为广东省委书记陶铸。

1960年2月,周恩来总理偕夫人邓颖超和美国著名记者斯特朗在鹿回头。

周恩来总理赠徐悲鸿、齐白石两人合作的《芋叶双鸡图》给鹿回头招待所。

上世纪九十年代,隐没在椰林中的鹿回头国宾馆。

  刘少奇在鹿回头读《政治经济学》

  1959年,国家主席刘少奇、遵照毛泽东的高级干部“学点政治经济学”的建议,携带苏共编印的《政治经济学》来到了三亚鹿回头招待所潜心研读。他请来了著名经济学家薛暮桥、王学文当学习辅导,开展读书活动。

  同年11月1日开始学习到26日结束,时间近一个月。

  鹿回头读书班,吸收广东省委书记陶铸和海南行政区党委领导多人,同时将他身边的秘书、医生、警卫员也编入班里共同学习。

  11月10日,刘少奇主持第一次读书讨论会。《三亚史》载其讲话的内容:“对这次学习,我先谈几点建议,第一,我们的讨论会采取座谈的方式,谁有话就讲,会上可以展开辩论;第二,在我们的学习会上,不分上级下级,大家都是学员,不要有拘束;第三,这里学习所讲的话,不要到外面去讲,如果要讲,只能当做自己的意见讲,错了自己负责;第四,《政治经济学》有些内容比较难懂,同志们有看不懂或不理解的地方,可以去请教老师(指薛暮桥、王学文)。我们的会议,大家可以讲话,也可以不讲话,不要搞得很拘束。”

  刘少奇以普通学员的身份,参加学习和讨论,处处以身作则。耐心启发,帮助大家打消顾虑,使学习讨论会,出现了畅所欲言,生动活泼的局面。

  刘少奇在学习讨论会上的几次发言,由薛暮桥记录、整理,用以指导广东省委、上海市委召开的领导干部读书会。毛泽东知道后,特意把刘少奇的学习体会调去参阅。据薛暮桥后来回忆,刘少奇在海南三亚鹿回头读书,对当时中央决策层冷静下来吸取“大跃进”的教训,认识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客观规律,实行“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缓解全国范围内的三年经济困难,是起到了作用的。

  刘少奇在鹿回头读书期间留下的人民公仆形象,永远铭记在三亚人民心中。

  《政治经济学》,是一本载体丰厚的优秀教材,原书为俄文版。

  1958年,由北京北苑劳改农场,负责组织翻译组,把俄文版的《政治经济学》以中文翻译出版后交给新华书店统一发行,成为50年代末期党政干部的必读的教科书,很受读者欢迎。

  只是没人知道,翻译这部马列主义著作,正是当年在北苑劳改农场改造的些许作家和学者。近读《又见梅娘》(陈晓帆编选・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获悉,文坛上曾称:“北梅南玲”(北方梅娘,孙嘉瑞、南方张爱玲)的梅娘,当代著名作家,那时正在农场改造,她也参加此书的翻译。原来是“废物利用”呀,中文翻译《政治经济学》者,竟是一帮所谓的“犯人”!

  周恩来携赠名画给椰庄

  1962年2月,国务院总理周恩来偕夫人邓颖超,到崖县视察政情、民生时,下榻在椰庄鹿回头招待所,顺便也从北京携赠四幅名人国画给椰庄,其中有:徐悲鸿、齐白石两人合作的――徐悲鸿在画面右角下边题款曰:悲鸿画双鸡,戌子暮春;齐白石则在左上角款识:白石画芋叶的《芋叶双鸡图》。另有齐白石自题:寄萍堂上老人白石居京华时作的《秋海棠》和《江岸鱼鹰》二件画作,以及华(新罗山人,清代)的《梨花小鸟》。周恩来所赠名画,均在地尾轴边贴上国家文化局装裱签条。闲情逸致,怡然自得的悬挂在迎宾厅里。这些尺幅万里,价值连城的珍品,集诗、书、画、印“四绝”合璧,让朋友们分享周总理一贯关心艺术家的珍贵友谊,和鉴赏中华传统艺术,足见总理用心之良苦,难得的有心人。

  1992年4月,我受三亚市委宣传部的委托,主编《三亚收藏名人书画选》,因此就领着市群艺馆摄影家容君明,市文联办事员李国权等同到了椰庄招待所,寻拍名人留在鹿回头的书画真迹,得到了招待所龙所长(文昌人)的大力支持,才有机缘的见到了“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硕果仅存的艺术仙品。

  《三亚收藏名人书画选》,除特别收入徐悲鸿、齐白石、华的精品外,在国画部分,还收入刘勃舒、王伯敏、亚明、朱颖人、阎松父等人的佳作;在书法部分,也收入郭沫若、茅盾、艾青、赖少其、史树青、朱乃正、王学仲、晏济元、魏宇平、谢澄光等名家的墨宝。这么多幅“春山何似秋山好?红叶青山锁白云”的题画诗,和“如云鹄游天,似群鸿戏海”的论书诗,都被选入了这个集子里。睹物思人,感触良多,我当时便用《天涯海阔好藏珠》为题目,写成千字序文,然后把选稿托付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出版发行。印成2500册,又请北京友人佳义新给力,赶于1993年3月,市里召开“两会”(人大会、政协会)期间,发给与会代表、工作人员及文化机关,以此偿还对周恩来总理的思念。

  王光美的椰树情

  在鹿回头招待所4号楼前,有一棵经千刀万剐而腰身不断的老椰树。此树为原国家主席刘少奇当年在椰庄小住时,与夫人王光美一起亲手栽种的。

  文革期间,凡与刘少奇有关的一切都成为被摧毁的对象,此棵落地天涯的椰树自然也成为当年红卫兵争相砍伐、以表“忠心”的“仇恨树”。他们一边刀剐斧砍,一边大批刘少奇,其气势之嚣张,令人不堪回首。

  可令红卫兵们惶惑的是,这棵并不十分粗大的椰树无论如何下手,虽伤痕累累,它就是不会“腰折”,历经十年动乱之后,它依然挺拔,仿佛在向世人诉说它所经历的苦难岁月,它的坚韧不屈。1992 年新春,银发千丝却风韵犹存的王光美在原三亚市委书记刘名启的陪同下,故地重游,并在当年的椰庄鹿回头招待所4 号楼小憩。我当时在三亚市文联主编《鹿回头》,有幸随同王光美同志一起重回椰庄,和她一起经历了一件值得追忆的往事。

  那是王光美历经大劫后第一次踏访海南岛,她的出现自然引来一阵不小的轰动。记得王光美下榻宾馆之际,面对闻讯赶来的记者的种种发问,王光美却绝口不谈个人得失,她谈的是祖国日新月异的变化带给国人的福祉,语调轻柔但充满着豪情大义。对那些为她的安危而日夜魂牵梦萦的来访者她报之以微笑和理解,她寥寥数语却浅显言志,态度温婉如和风细雨,令人心生景仰!遇此国难家难而依然平静以对,没有超然的人生态度是很难做到的。

  下午六点多,当一切的热闹都过去后,王光美才走出会客厅,来到楼前那棵椰子树下。知情者皆默默无语,只见她悄悄地走过去,一遍又一遍地抚摩着008树身上那被刀砍、斧剁、火焚的累累伤痕,她双手颤抖着捧起一片垂落的椰子叶,紧紧地捂在脸上,她原不愿意在众人面前黯然神伤,然而,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酸楚,潸然泪下……王光美同志在椰树前久久抚摩、凝望,泪痕未干,她便说要为这株与她一起风雨同舟、大难不死的英雄树再浇一次生命之泉水。在这棵树前,王光美咏悲当歌:“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昂首向天,可得永年。”她与椰树朝夕相处只有短暂的三天,为它浇了3次水,然后,她给它一个深沉的回眸,就匆匆北上了。

  椰庄鹿回头招待所那棵日夜迎风摇曳的椰树,它的命运也和人的一样啊。如今大开发在即,不知它是否安然无恙,不知有几人知道它曾经历过的坎坷、沧桑?我惟有在心中默念种树人,新中国第一代女物理硕士,辅仁大学教授,杨振宇的物理老师――王光美,愿人与树别后安康,年年安祥……

  李宗仁“椰庄”看演出

  在1965年7月20日,前国民党代总统李宗仁先生从美国飞回祖国的消息,传遍中国大地。李宗仁先生归来了,这在冷战的年代是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

  1966年1月中旬一天,李宗仁先生和妻子郭德洁女士以及程思远先生飞往海南,作长驱三千公里的环岛旅行。人未到三亚时,妻子因病不能同行。那天李宗仁先生和程思远先生,便在海南行政区副主任唐民的陪同下,前来崖县(今三亚市)参观,当晚就下榻在椰庄鹿回头宾馆。

  三亚人习惯将鹿回头宾馆叫“椰庄”。为让李宗仁先生的旅途充满乐趣,唐民副主任便让先前已经到来的海南文艺轻骑队也搬进椰庄来,以便为李宗仁先生助兴。笔者当年爱好文艺,因而被指派随队做些演务工作,故也同时搬住椰庄。那天下午四点钟,我和文艺轻骑队的全体同志提前吃饭。饭后演员们都忙着晚上为李宗仁先生的演出紧张地化装。我和乐队搬道具,在椰林下配乐器,大家十分认真地进行着演出前的准备。

  李宗仁先生的时间观念很强,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养成他十分严格的生活规律。客居美国新泽西州时,每天早晚都要两次活动身体,不管旅途多么劳累,从未中断。这天早晨他从一号房走了出来,在走廊边做着深呼吸,吐纳着南疆椰林深处散发出来的椰香。他虽至古稀,却仪表堂堂,英武不减当年。

  我们临时借用大餐厅演出。大家动手挪去桌椅,演出就正式开始。李宗仁先生兴致盎然地走上观众席,他身穿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手中拿着一根黑得闪亮的拐杖,坐得端端正正,聚精会神地观看每一个文艺节目,并不时给演员们热情的掌声,对他们频频点头致意,演出气氛非常热烈。谢幕时,李宗仁先生十分亲和地和演员们一一握手道谢,并对轻骑队的吴队长称赞说:新中国的青年,生长在毛泽东时代,真是了不起!

  入夜,李宗仁先生入住的一号房间,依然灯火通明,椰庄的夜色更加静谧。后来我们才得知,李宗仁先生在鹿回头宾馆写下了他那篇著名的文章:“今后自誓有生之日,即是报效祖国之年,耿耿此心,天日可表……”在“椰庄”他曾被文艺轻骑队的歌舞感动涕零,泪洒天涯,留下佳话一篇,我们应当不要忘记它。

  斯特朗点赞鹿回头酸梅豆

  安娜・路易斯・斯特朗,是美国著名记者和作家,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解放战争期间,毛主席“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著名论断,经斯特朗的文章传播,在中华大地乃至全世界都家喻户晓,妇孺皆知。因此,斯特朗的名字,对中国人来说,是不陌生的。

  时至1962年2月,周恩来总理和邓颖超同志陪斯特朗南来,下榻在鹿回头椰庄招待所。当年她住一幢 1号楼的房间。

  一号门前,有几棵奇雄苍劲的酸梅豆树,树上结的豆子, 熟了就掉下来。早晨,一号楼服务员黎多美等人打扫卫生时,随手捡来就吃。斯特朗见姑娘们嬉逐打闹抢着剥吃的劲儿,她的平民性便流露出来,也让人送她尝一尝。她吃得那么的专注,吃得那么认真投入,吃得她天真烂漫,吃得她叹为观止。因此斯特朗就称酸梅豆为南国佳果。

  事后,县委领导去看望她时,她便建议商业部门收购酸梅豆,加工供应市场。

  笔者当年在商业部门供职,便领衔带上一班人马,到天涯公社一带农村去收购酸梅豆供市,一时全县就出现了“酸梅热”。

  鹿回头的酸梅豆树,独得南国阳光的厚德钟爱,所以树上结满了连连累累的豆子。它性极温和,主含葡萄糖、果糖、苹果酸等物质。酸梅豆,有调配胃口,润肠爽气,消除心烦意乱之功能。

  崖州人在吃酸梅豆上,可以说“自成一家”,得道成仙。生吃熟吃, 小舅灯笼,一仍旧贯。在农村,客至,必上酸梅豆煮鲜鱼。席上,伸臂挽袖,饕餮恣肆,风卷残云,谁都不肯马虎。其乐融融,主宾皆欢。尤其是每年春天一到,州人就摘回那嫩嫩幼幼的小叶子,和水工鱼仔一起清煮,色香味美无一不具备。同时,酸梅豆又是很好的天然佐料。今天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不找市长找市场,现在商场和摊位上都有罐装酸梅豆饮料和干酸梅豆浆大量供市,任你精挑细选。尤其是,当地人在吃的方法上,独辟蹊径,他们最喜欢采用三亚产的小米辣椒,和东方四更小种蒜头,与少许熟盐一起舂烂,“合三为一”当调料,因此吃的境界立刻随之而更加升华了。

(三亚日报 蔡明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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